第三卷 千里江山千里营 161 郑鑫伏法（2/3）
刚要想方法转移一下注意力，却不料一人挺身上前，拱手道：“大人，你为何不参拜皇上，似乎有些不讲人臣之礼了吧？”
秋仪之听了这话，刚要发怒，扭头一看，说话之人却是郑庭航，立即转怒为喜，说道：“本来是漕运主管郑庭航大人，你将囤积在江南的粮草物质转运江北，又赞助戴元帅，这份功劳比起沙场之上拼命的将军，一点也不差……”
郑庭航却将秋仪之的话打断，说道：“这不过是下官的一点天职而已。下官方才问的话，还请监国大人答复。”
秋仪之被郑庭航问得一噎，忽然想起这个郑庭航是极固执迂腐的一个人，对这种意气书生而言，礼节上的细枝末节是最讲究的。然而郑庭航确属有功之臣——他逼问得这样紧，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处分——这真让秋仪之陷进了两难的地步。
正在这时，却听林叔严冷冷说道：“郑大人没读过《礼记》吗？里面说‘介者不拜’；先贤也有‘甲胄之士不拜’的典故。秋大人乃是领军作战的统帅，跪拜皇上固然应当，一时忘了也并非是什么非礼悖法的事情。皇上自然也会体谅。”
林叔冷博闻强识，这几句话一讲，竟然咄咄逼人的郑庭航说了个哑口无言。
秋仪之却是如释重负，念在郑庭航书生意气，又有大功的份上，向他拱了拱手，说道：“郑大人的话，我听进往了，今后注意些也就是了。”算是认错。
他忽又话锋一转，伸手一指，厉声呵斥道：“郑鑫！皇上在此，你为何不拜？”
众人这才创造，本来被俘了的郑鑫也自始至终站在原地，没有向天子下跪行礼。
只听郑鑫冷冷说道：“郑起是我的儿子，从来只有儿子跪父亲的，从来没有父亲跪儿子的道理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秋仪之又大笑道，“你这就错了。皇上乃是大行天子膝下第三子郑淼的儿子，同你没有半点关系，更不是你的儿子。你一个乱臣贼子，为什么不能想他下跪？你要是受了伤，膝盖打不了弯，我自然可以派人帮你。”
忽听郑起说道：“朕看……还是免了吧……”他当了郑鑫将近十年的儿子，要他遭遇父亲一拜，还是颇有几分艰巨的。
“皇上这就错了。高低有别、朝野有别、内外有别、敌我有别，体现在哪里呢？就体现在一个‘礼’上，这也就是圣人指定礼法的原因。方才臣一时忘了行礼，便有郑庭航这位铮臣指出，让臣这样一个虔诚侍君之人也颜面无光。皇上又何能免往了郑鑫的礼节呢？”秋仪之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让郑起无话可说。
他转身见郑鑫依旧没有下跪，“哼”地一笑，吩咐左右道：“这个人不肯下跪，许是膝盖坏了。既然坏了，留着便也没有什么用，索性打断了算了！”
郑鑫好歹还是皇家的嫡派子孙，秋仪之手下亲兵虽都是无法无天的山贼出身，可听了这话，还当是他在开什么玩笑，面面相觑，就是不敢动手。
却听秋仪之又狞笑一声，说道：“怎么？都聋了吗？没有听清我的话？我话既已出口，便总要有人断腿的，不是他的腿断，便是你们的腿断！”
他这话一出口，那几个亲兵便再不迟疑，结队走到郑鑫身旁，将郑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。
郑鑫立时大怒，斥道：“你们勇敢！你们放纵！你们在做什么！我是皇子，你们这样做，都是逝世罪！”
他这虚张声势的狂呼大喊声音尚未落定，便见另两个亲兵一人手里拿着一支刀鞘，狠狠往郑鑫的膝盖骨上猛击而往。
这两支刀鞘，都是用上好的整块楠木削制而成，同两条铁棒没有什么两样。两棒子打下往，郑鑫两块髌骨顿时被击得粉碎，双腿再也支撑不住，全部人都趴了下往。
郑鑫作为大皇子，平素里为了收买人心，不管有意无意，总是做出一副礼贤下士、平易近人的样子。现在是朝廷内战，两方将士多有同郑鑫打过交道的，见往日那位尊崇只在天子之下的大皇子，本日变得这幅样子，固然说是“成王败寇”，心中却还有些不忍，不少人或是别过火往、或是低下头来，不愿看到这样一幅惨状。
这时郑庭航又上前说道：“大人，郑鑫违逆作乱，固然应当处分。可他毕竟是皇室子孙，大庭广众、众目睽睽之下动用私刑，把皇家尊严放在哪里？把朝廷体面放在哪里？还请大人不要折磨作践郑鑫。”
郑庭航这几句话说得确实在理上。
秋仪之方才也是一时激动，被他这样一说，倒有些苏醒过来，抿了抿嘴巴，仿佛是在替自己解释一般，对郑鑫说道：“郑鑫，你方才要是早肯诚恳下跪，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？好了，我叫两个人把你扶起来吧。”
没想到郑鑫丝毫没有领情，在地上一翻身，居然挣扎着坐了起来，脸上带着异常苦楚的表情，说道：“谁要你在这里示好卖乖？‘子系中山狼，得志便猖狂’。若没有李胜捷这个海盗，若没有戴鸾翔附逆，你早已被我生擒了。现在跪在这里的，不是别人，就是你！你不过一时侥幸取胜罢了，没有什么好自得的！”
秋仪之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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